刘劭弑父,史称“元凶”。即位后,密令人杀死在江陵的刘骏,刘骏被迫起兵,传檄天下,共讨元凶。厮杀结果,刘劭兵败被杀,四子并罹难,一起被杀的还有文帝次子刘濬及其三子,劭妃殷氏及劭、濬诸女妾媵并赐死于狱。殷氏将死,谓狱丞曰:“汝家骨肉相残,何以枉杀无罪人?”殷妃此问,至今读之,犹觉掷地有声,而狱丞的回答则很有趣:“受拜皇后,非罪而何?”都怪你脸蛋长得太迷人。
刘铄,素负才能,本来就不大瞧得起老三刘骏;又曾受刘劭重用,故出降最晚。刘骏派人毒杀,死后追赠司徒,算是政治抚慰。
刘诞,大明三年(459年)在广陵公开造反,声讨刘骏信谗言,用小人,杀无辜及淫乱宫闱丑行,惹得孝武帝怒火满胸,凡刘诞左右、腹心、同籍、期亲之在建康者,并诛无遗,死者以千数。
比这次南京大屠杀更严厉的是,攻破广陵,杀刘诞,其母、妻皆自杀,贬刘诞姓留氏——开除皇族,这些都还在规则允许范围之内;最要命的是广陵百姓遭了殃,皇上命令,城中士民,无论大小统统杀头!幸亏前线总指挥沈庆之将军人性尚未完全泯灭,极力为民请命,才改变了血洗广陵的结局:杀成年男子,未成年男子免杀;女子作为战利品奖赏士卒。即
令如此,犹杀三千余口,而屠杀手段又极端残忍:先刳肠抉眼,或笞面鞭腹,苦酒灌创,然后斩之。最后,还在石头城南岸壘死者头颅封土为京观,有谏不听。其残暴野蛮,好像还真不在日本法西斯之下。
先是,孝武帝听到攻克广陵的消息,喜不自胜,左右皆呼万岁,侍中蔡兴宗独不呼,孝武帝问其故,兴宗正色曰:“陛下今日正应涕泣行诛,岂得皆称万岁!”这位蔡侍中显然是用人的标准来要求刘皇帝了。其实,抢权争位杀红了眼的皇帝,兽性大发又远比猛兽凶残狡诈可恶,让他来上演一出“挥泪斩同胞”的情感剧,真是太难为了!不过,嗜杀成性的刘骏毕竟还能容忍蔡兴宗的直言。
克金陵,蔡兴宗奉旨前往慰劳将士。随刘诞造反的范义亦被杀。兴宗与范义素善,收敛其尸,送丧归故园。孝武帝老大不快,质问蔡兴宗:“卿何敢故触王宪?”政治上不和寡人保持一致,你有几颗脑袋?兴宗竟敢抗言对答:“陛下自杀贼,臣自葬故交,何不可之有!”刘皇帝听了,居然还“有惭色”。这种事要搁在当代中国,绝对没有这么轻松。“你杀你的叛贼,我葬我的朋友”,这是领导干部说的话吗?党是怎么教育你的?丧失立场,敌我不分,政治错误,不能原谅,“双开”处分,不劳改你就是宽大了。
刘浑,年幼无知,与左右戏笑,自称“楚王”,改元永光,设置百官,类似童稚玩过家家游戏。被人告发,上纲上线,提到政治高度看,刘浑的小命就玩完了。
刘休茂,生性褊急,出仕雍州刺史时尚不到20岁。因不满朝廷委派的监督官员的监督,遂在襄阳造反,自称车骑大将军,很快兵败被杀。从起兵到乱平,有如儿戏。
刘祎,明帝之兄。河东柳欣慰谋反,欲拥立庐江王刘祎。祎自以为于明帝为兄,而明帝及诸弟皆轻之。祎遂与柳通谋。被告发,柳欣慰伏诛,祎降为刺史。上又令有司奏祎有怨言,请穷治;不许。这位宋明帝端的“聪明”过人,既要置皇兄于死地,又要装好人。最后还是免官爵,逼令自杀了。
明帝诸弟,除了休范以人才凡劣,不为皇上所忌,得以不死,其余几位,休仁、休祐、休若,俱被诛杀。明帝寝疾,在病榻上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百年之后,诸弟会从太子手中夺权,于是一一除之。
休仁,为建安王。上寝疾,急召好友吴郡太守褚渊入京,谋诛休仁,渊以为不可,上怒曰:“卿痴人,不足以计事!”心不狠,手不毒,便是不懂政治的呆子,遭明帝一顿臭骂,渊惧而从命。乃招休仁入见,夜遣人赍药赐死。休仁死,下诏称休仁谋逆,朕未忍照法,只是诏书申斥,他惭恩惧罪,自决了。对他的两个儿子,特别宽大处理,不予追究了。事后,明帝不止一次地对人表白:我和休仁自小一起长大,关系特别亲近;我有天下,休仁之功也;但事关国家长治久安,不得不相除……说着说着就流泪了。休仁的两个儿子,“宽大”了没几天,待明帝之子后废帝刘昱一上台,就拿他二人开刀,因为他们“年长”,会危及帝业。
休祐,性刚烈,虑日后幼主难制,明帝首先要除的便是他。一天,明帝安排休祐随他去打猎,令左右乘机殴杀之,而后假呼休祐“落马”,明帝闻言“大惊”,急召御医就视,“亲爱手足”戏演得像真的一样,帝王的权术绝活,你不得不服。